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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六章 日薄 (第2/3页)
父辈遗诏登基称帝的。 “父皇……真的写了?”夏翊清追问。 即墨允点头:“我看着他放进去的。当年宥郡王还是太子的时候他都没有动过那个盒子。他今天当着我和陈福的面把遗诏锁了进去,我问他到底怎么了,他只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让我帮他守住了这遗诏里的人。” 夏翊清心里忽然抽了一下,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角,那人毕竟是他的父亲,无论他们关系如何,身上那一点血脉联系是割不断的。 即墨允看夏翊清脸色不太好,轻声安慰道:“他看起来倒还好,殿下也别太忧心。” 夏翊清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绪,然后语气平静地说:“多谢大人,时候不早了,大人早些回去吧。” 即墨允知道夏翊清这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,就没再多话,起身离开了寭王府。 第二天,夏翊清在寭王府打发走了元邈之后就进宫去拜见皇上了。 这是十余年来夏翊清第一次踏入垂拱殿的西暖阁,西暖阁作为皇上白天暂时休息的地方,向来只有亲近内臣才能进入。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皇斜靠在软榻之上满脸倦容的样子。这时他才意识到,他的父皇是真的老了。父皇只比许季亭大一岁,可看上去却比许季亭老得多,甚至比晟王和驰骋沙场的许公爷都要显老。想来这二十多年的国事操劳,耗费了他许多的心血。 想太多容易老,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。 夏翊清走到榻前行礼,夏祯缓缓睁开双眼:“翊儿来了,坐吧。” 夏翊清规矩地坐在了下方的圆凳上。夏祯坐起了身子,说:“来,坐上来。” “是。”夏翊清起身坐到了软榻的另一侧。 夏祯缓缓开口:“见过元邈了吧?” “是。”夏翊清恭敬地回话,“送走了他之后进宫来的。” 夏祯问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 夏翊清道:“无非是一些无聊的事情。我既不想认他这个不知道有多远的表哥,也并不关心西楚朝堂上那个太子和其他兄弟怎么互相争斗。” 夏祯笑了笑:“难得看你表现出好恶来,怎么?你很不喜欢他?” “父皇恕罪。”夏翊清请罪道,“儿臣确实不喜欢西楚的人。” “你要是没有这一半元氏血脉就好了。”夏祯这话说得意味深长,夏翊清自然听得明白,但他只是回答道:“如果儿臣没有这一半元氏血脉,这些年来也就不会连番中毒遇刺,若非魏氏败落,恐怕儿臣还活在惶惶不安之中。今天元邈来见儿臣,装出一副无辜无知的样子,甚至还在探究母妃当年是否真的将东西留给了魏氏,所以儿臣才觉得厌烦。” 夏祯听言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说:“这些年,委屈你了。” 夏翊清却摇头道:“儿臣没有觉得委屈,只是觉得有些遗憾。” “遗憾什么?” 夏翊清苦笑了一下:“若母妃当年真留下了东西给儿臣倒好了,儿臣还能有所寄托和怀念。可母妃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就连那颇有西楚风格的盒子都是留给魏氏的,所以儿臣觉得遗憾。” “你母妃……”夏祯仿佛陷入了长久的回忆,“她很漂亮,也很聪明,其实你生得很像她。小时候更像她一些,这些年长大了,眉眼轮廓有了些男儿的俊朗,倒是更像朕了。” 夏翊清低头不语。夏祯笑着说:“还好当初听了你的建议让卓儿接待西楚使团,不然看你这个样子,怕是得烦死吧?” “如果父皇命儿臣接待,儿臣自然会尽心办事。”夏翊清依旧恭敬,“接待使团是国事,儿臣不会夹杂私怨在其中。” 夏祯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。昨天南境急报,朕让知白带骁骑卫去前线了,你知道吧?” “是,儿臣知道。” 夏祯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知白这孩子不错,聪明,懂分寸,有勇有谋,虽然不是叔亭亲生的,但这些年被叔亭教导的很好,这虎符以后是可以给知白了。” 夏翊清没有说话。 夏祯:“怎么不说话?” 夏翊清看上去有些谨慎:“这是军国大事,儿臣不敢妄言。” “没事的。”夏祯摆了摆手,“你如今大了,该为朕分忧了。” 夏翊清顺从地说:“儿臣遵旨。” 夏祯开口道:“还有一件事要问你,昭文阁的袁徵,你觉得怎么样?” 夏翊清想了想之后回答:“儿臣觉得他是个好人。” “好人?” “是。”夏翊清解释道,“儿臣跟他一起在信州共过事,他待人以诚,懂礼守节,不迂腐也不世故,确实是个好人。” 夏祯点点头:“你对他评价颇高啊。” 夏翊清连忙说道:“昭文阁囊尽天下大才,袁徵不过二十出头便获封昭文阁学士,必然是父皇看重之人。” “确实。”夏祯点了点头,“朕确实看重他,他也确实不错。行了,去后宫看看长纾和端贵妃吧。” 夏翊清起身:“是。儿臣遵旨。” 往后宫走的路上,夏翊清的思绪一直没停,西暖阁里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