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一觉睡过海灯节

    白末站在祈鸢的苹果园里，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起风了......？

    风中带来甜腻的香气，混杂着熟透的苹果与刚出炉的面包的气味。

    白末一时间有些恍惚，潜意识的在心中好奇，这是......哪里？

    祈鸢，么......？

    “尝尝？今年的特别甜。”

    昭野慵懒地倚在树干上，手里晃着半壶酒，笑的肆意张扬。

    他随意地抛下来一个苹果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。

    白末下意识抬手接住，阳光很刺眼，明明此处并没有直视太阳，却还是让他有些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“大人！这个给您！”

    枕间星的声音从花丛那边传来，她蹲在一大片种满塞西莉亚花田里，朝着白末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见白末看过来，她眼睛一亮，手忙脚乱地把编到一半的花环举起来，小跑着靠近。

    “您低一下头嘛......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笑着把花环戴在白末头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我，这个花环很合适嘛！”枕间星骄傲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明明是神明大人什么样式都能驾驭的了好吧？就你这手艺，啧啧......”

    昭野趴在树上拆台。

    枕间星轻哼一声，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白末咬了一口苹果，清甜的汁水立刻溢满口腔。

    很甜很甜。

    昭野将一块手帕递给白末，指尖触碰间，白末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那只手冰凉得不似活人。

    白末这才注意到，昭野的脖颈上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，像是被极锋利的刀刃划过。

    而跑远的枕间星在弯腰摘花时，透过半透明的衣服，他看到了她心口处空荡荡的窟窿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跳动的心脏，只有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明天祭典要穿什么颜色的礼服？还穿以往的吗？我和昭野给你做了另一套，你要不要试试看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保证，一定好看的～”

    昭野随手打开了一瓶果汁，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：“您尝尝这个果汁......”

    白末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那句你们已经死了......在舌尖转了一圈，最终变成......

    “这果汁太酸了......”

    昭野笑得前仰后合，枕间星则气鼓鼓地跺脚：“不可能啊......我明明加了很多蜂蜜的！让我也尝尝！”

    黄昏悄然而至，祭典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
    人们穿着节日盛装涌来，有人往白末手里塞刚出炉的面包，有人把新摘的花插在他的衣襟上。

    很热闹。

    “神明大人！看这个！”小女孩举起一串晶莹的糖葫芦。

    “大人尝尝我做的蛋糕！”老妇人捧着精致甜腻的甜点，送到白末手中。

    他们的笑容真挚，热切，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......

    可每当白末眨眼的瞬间，景象就会微妙地扭曲。

    小女孩手腕上浮现锁链的淤青，蛋糕的奶油里渗出暗红的血丝，灯笼里跳动的火焰分明是燃烧的......心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