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朝堂之上的博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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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殿的梁柱在晨光中投下深褐色的阴影,朱红的宫墙仿佛浸透了凝重的气息。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,靴底踩在金砖上,发出整齐划一的轻响,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。谁都知道,今日的朝会非同寻常——江南盐税案的账册已送抵京城,一场风暴即将在朝堂之上席卷开来。 萧绝端坐于龙椅,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殿顶藻井的映照下,泛着沉稳的光泽。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最终落在户部尚书手中的两个锦盒上,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户部尚书,将你手中的东西,呈上来。” 户部尚书捧着锦盒,脚步微颤地走上丹陛,将锦盒放在龙案上。萧绝示意李德全打开,两个牛皮纸账册露出真容——一本边缘磨损,纸页泛黄;另一本却崭新挺括,墨迹鲜亮。 “诸位爱卿,”萧绝拿起那本崭新的账册,扬了扬,“这本是从扬州盐商赵万金书房搜出的账册,记录着江南盐税的收支,看起来天衣无缝,对吗?” 他目光转向江南籍的几位官员,其中以户部侍郎周文渊为首的几人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周文渊强作镇定,躬身道:“陛下,盐商账目向来由地方官府核查,臣等虽为江南人,却未曾参与盐政,不敢妄议。” “未曾参与?”萧绝冷笑一声,将那本泛黄的账册扔到阶下,“那这本呢?” 账册“啪”地落在金砖上,散开的纸页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。户部主事连忙上前,捡起账册,当众展开——只见上面用火烤出的字迹清晰可辨,每一笔都记录着官员与盐商的勾结,周文渊的名字赫然在列,旁边标注着“收受盐税分红五万两”。 “这……这是伪造的!”周文渊脸色瞬间惨白,踉跄着后退两步,“陛下明鉴!此乃奸人伪造账册,构陷臣等忠良!江南盐商与臣素有嫌隙,定是他们怀恨在心,故意栽赃!” 站在他身旁的几位江南籍官员也纷纷附和:“陛下,周侍郎所言极是!我等世代忠良,岂会与盐商同流合污?”“恳请陛下彻查此事,还臣等清白!” 朝堂上顿时吵嚷起来,支持周文渊的官员与主张严惩的御史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。萧绝端坐不动,指尖轻叩着龙椅扶手,仿佛在看一场闹剧。 “栽赃?”待吵声稍歇,萧绝缓缓开口,声音里淬着寒意,“李德全,把秦风从江南送来的旁证,给他们念念。” 李德全躬身应是,拿起一叠卷宗,清了清嗓子:“扬州知府刘同供词:‘每月收受赵万金白银五千两,为其疏通盐引关节’,附有刘同亲笔画押;漕运副总管王奎家仆招认:‘亲眼见主人将三万两白银藏于地窖,说是盐税分红’;京城顺天府查得,礼部尚书张显之子张启,于上月突然购得城南豪宅,耗资十二万两,其来源与赵万金京城商号的流水吻合……” 一桩桩,一件件,从盐商的口供到银钱往来的票据,从官员家眷的异常消费到驿站的传递记录,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,将涉案官员牢牢锁死。 周文渊的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和确凿的证据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金砖,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 “还有谁要喊冤?”萧绝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群臣,“刘同、王奎、张显……你们的名字,可都在这本账册上。” 阶下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仿佛凝固了。几位涉案的官员面如死灰,有的瘫倒在地,有的浑身筛糠,再也无人敢辩解半句。 “陛下……”吏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,“此案牵连甚广,江南官场大小官员二十余人,京城亦有五位重臣涉案,其中……其中还包括礼部尚书……” “包括谁,都一样。”萧绝打断他的话,语气斩钉截铁,“律法面前,人人平等。不管是地方小吏,还是朝廷重臣,只要贪赃枉法,就必须严惩!” 他站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龙案,发出簌簌的轻响:“传朕旨意:户部侍郎周文渊、礼部尚书张显等所有涉案官员,即刻革职查办,抄没家产,打入天牢!其家人不得包庇,若有违抗,一并治罪!” “另外,着秦风暂代江南巡抚,彻查江南官场,凡与盐税案有牵连者,无论职位高低,一律拿下,不必请示!” “陛下圣明!”御史台的官员们齐声高喊,声音震得殿梁嗡嗡作响。其他官员也纷纷跪倒,高呼万岁,无人再敢有异议。 萧绝看着阶下黑压压的人群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这场博弈,从他决定彻查盐税案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结局。他要的不仅是清除蛀虫,更是要借这桩大案,震慑朝野,让所有人都明白,他的皇权,不容侵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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