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山尖闪着夕阳余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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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把茶林染成蜜色时,竹匾里的茶叶已经凉透了。龚荣飞同学将条索状的茶叶轻轻拢进布袋,指腹蹭过叶片边缘的焦痕,像抚摸着时光留下的指纹。 “您需要把这些物品妥善地放置在专门准备的陶质容器当中,精心封存并加以保存。” 不知什么时候,原本坐在远处的几位长辈已经悄然无声地走到了我们身后;他们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粗陶罐子,罐身上还留着经年累月摩挲的痕迹——凑近了仔细一看,那罐口边缘处,依稀还能辨认出几片干枯发黄的茶末,颜色已经变得黯淡,像是去岁春天采摘的痕迹。 这无意中暴露了这只陶罐曾经的用途——想必它曾被用来储藏过某次品茗会上的好茶,只是时光匆匆,连残留的茶叶都褪去了当年的芬芳: 隔年再喝,滋味更沉。 权三金帮着把茶叶倒进罐中,墨绿色的条索在罐底铺成小小的山,茶梗偶尔碰撞罐壁,发出细碎的脆响,像山在低声数着今天的故事;松维同学把速写本收进帆布包,炭笔尖还留着茶汁的青痕,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摸出个小玻璃瓶,小心翼翼地装了半瓶罐底的碎茶末: “带回去夹在书里,明年翻书时,就能闻见今天的山风了。” 三花猫不知何时蜷在了竹匾上,尾巴圈着身子,鼻尖蹭着残留的茶屑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倒像是把茶香都吞进了肚子里;龚荣飞同学笑着去挠它的下巴,猫毛沾了点茶末,在夕阳下闪着金粉似的光: “你看它,比我们还会藏秘密。” 收拾妥当,竹篓空了,铁锅凉了,只有粗陶壶还留着淡淡的茶温。权三金背起素描本时,茶籽袋又轻轻响了,嗒嗒声混着山风里的余韵,像在说慢些走。他们沿着茶坡往下走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叠在青石板的茶汁圆斑上,竟像是把今天的时光都踩成了诗行。 “明年开春,茶芽刚冒尖的时候,” 龚荣飞同学忽然回头,茶林在她身后翻着绿浪: “权三金,松维同学我们还来揉茶好不好?” 松维同学举起速写本晃了晃,封面上的六粒墨点在夕阳下泛着光: “带着它,还画阿婆揉茶的手,画三花偷茶屑的样子。” 权三金摸着素描本里那三粒墨点,掌心仿佛又泛起茶汁的清凉。山风从茶蓬间追过来,带着刚炒好的茶香,缠在他们发梢,像山的挽留,又像时光的约定。 权三金忽然觉得,这些茶哪里需要——因为今天的揉捻、哼唱、茶汤里的回甘,早已经顺着茶汁渗进了他们的掌纹,像茶籽落进红壤,只等明年春风一吹,就会抽出新的芽来。 走到山脚时,最后一缕山谣从茶林深处飘下来,调子软得像化了的蜜。权三金回头望,茶蓬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,像谁用茶汁在山坳里画了一幅画,画里有揉茶的手、炒茶的锅、品茶的杯,还有他们眼里闪着光的笑。 “你看,” 他轻声对松维同学说,并指尖指向那片茶林: “山把今天的故事,都写进茶芽里了。” 风过茶蓬,绿叶摇曳,沙沙作响,那声音轻柔又绵长,如同山峦在远处轻声回应着风的呼唤,又仿佛是茶蓬自己在低语,诉说着山间岁月的宁静与悠远: “明年见。” 晚风裹着茶林的余温漫过衣领时,权三金忽然停住脚。素描本在帆布包里轻轻晃,封面上那六粒墨点隔着布料硌着掌心,像六颗凝了香的星子;松维同学正低头看玻璃瓶里的碎茶末,夕阳的金粉从瓶口漏进去,在茶屑上铺成薄薄一层,倒像是把今天的阳光也封进了秘密! “你听。” 龚荣飞同学忽然侧耳,山脚下的溪流声混着茶蓬的沙响漫上来,比山谣更轻,却更绵。权三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青石板路尽头,阿婆的身影还立在茶林边,竹匾空了,铁锅凉了,可那方小小的身影却像株老茶蓬,把整个下午的暖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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